热寂拉姆

人要读书。人也要抠脚。

没有夕阳的傍晚最适合发丧

        发现自己对《只是孩子》那种私密又柔软的感情竟然消失殆尽了。过去读再多遍都不觉得腻,许多段落倒背如流。现在却没什么耐心细读下去了。现在看到“我们在‘堂•吉柯德’的卡座里分享虾和青酱开胃菜”这一行,想到的竟然是虾青素……我果然是个视觉联想动物。
        ……大概是因为不久前在《中国国家地理》上读到蓝藻和东非盐湖。
       过去觉得自己有好多东西能和patti smith聊。现在这种想法慢慢打消了。书中很多细节曾让我觉得我和她脚下有根茎相连结,但她终究不再是那个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十二岁的孩子。而我仍旧是一个迟钝的油渍女孩。
        去年夏天第一次去纽约,去得匆忙,没来得及到切尔西酒店看一看。马克斯的堪萨斯城、斯克里布纳书店、CBGB酒吧、但丁咖啡馆这些原本想去的地方都没能去成,而伊诺咖啡馆甚至在2015年之前就被拆掉了。现在那种想要走遍各条文化名街的冲动也已经被时间蒸化了。那座城市大得惊人,也快得惊人,它靠新鲜和奇妙发动引擎。而我大概本来就不属于那里。我比较适合坐在洛杉矶大农村那些光秃秃的山脊上坐看云起时。
        看太阳升啊落啊升啊落啊。看累了就睡一觉,醒来接着看,好像永远也不会腻烦。
        当时我站在时代广场中央,其貌不扬,背包里傻傻地插着一面小彩虹旗。银幕绚烂,彩灯招摇,我和朋友拉着手直愣愣地杵在原地。我们好像被潮讯包裹住,周遭的一切都让我们眼花缭乱。我们渺小,茫然,但是诡异地安全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不太吃得消那种铺天盖地的繁华,但有努力尝试去爱它。
        后来我琢磨,是什么让patti smith爱上纽约的呢。这个女武神一样坚守着60年代精神遗产的女人。我一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答案螺旋在万花筒里。
        好在我有一本《只是孩子》的实体原版书,纯黑封面,一张小小的宝丽来快照嵌在页心。看到它的时候我能够想起,这个女人热爱黑白一如往昔。她说黑白是不灭的象征。在大都市的华灯里热爱一方黑白,与其说是孤勇,我选择相信这都市本身存在着另一种可能。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没有夕阳的傍晚总是触发人的敏感脆弱。
        操操操。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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